视着他们。
他没有开口说话,石屋里安静了很久。
安静是一种很特殊的刑罚,尤其是当施加安静的人是刑部尚书宋墨言的时候!
跪在地上的伙夫先撑不住了,牙齿打架的声音在安静中响得格外清脆,“哒哒哒哒”的。
宋墨言终于开口了,声音不大,语速很慢:“张福贵,巩县人,今年三十六。”
伙夫浑身一震,猛地抬起头。
宋墨言继续道:“母亲张氏,现居巩县东街柳巷第三户,左腿有旧疾,走路要拄拐。”
“你不在的这些日子,她一直靠隔壁王婶接济度日。”
伙夫的脸色一点一点地从惨白变成了灰败,嘴唇剧烈颤抖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宋墨言低头看着他,语气平平淡淡:“你娘今年多大了?六十二了吧。”
“她要是知道自己的儿子跑到疫区来给人投毒,害死了四条人命,你猜她受不受得住?”
伙夫的眼泪哗地一下涌了出来,整个人趴在地上,脑袋磕地上磕得“砰砰”响。
“大人饶命,大人饶命,小的招,小的全招。”
沈知微在床角看得目瞪口呆。
一句话,一个地址,一条老母亲的信息,四两拨千斤,比刑具管用一万倍。
宋大人果然是宋大人,审讯的时候连刀都不用拔。
伙夫趴在地上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交代了个干净。
“小的是被一个姓赵的管事找上的,他说只要往饭菜里掺点药粉,事成之后给小的五十两银子。”
“小的穷疯了才答应的。”
“小的不知道那药粉会死人,那管事说只是让人拉拉肚子。”
宋墨言不缓不慢的问道:“那个赵管事长什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