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儿膝盖已经弯了。
小夫妻俩紧挨着彼此跪在一处,正在接收来自皇帝的一次次死亡凝视。
俩魔丸虽然跪着。
腰杆儿却挺得直直的。
神色那叫一个坦坦荡荡、光明磊落啊,说是进宫来请罪的,可观他们二人面色,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儿。
俩人就差在脑门上写上“惹事的不是我”这一行大字了。
皇帝气得牙疼。
来来回回在崇政殿内转圈儿。
一圈儿一圈儿又一圈儿。
每每转到夫妻俩面前,他就忍不住会停下脚步,手指虚虚点着儿子儿媳,想说点儿什么吧,一时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
于是只能甩袖继续转。
就这么欲言又止了好些圈儿。
皇帝到底还是把自己给哄好了。
老五和老五媳妇儿行事虽然过激,但主动惹事的确实不是他们啊,儿媳的性子他了解,若是被人骑到头上还能忍,也就不是她了。
不分场合就闹。
这事儿确有不对之处。
但好在姐姐这个寿宴主人并未计较。
如此。
不如就罚他们两口子两个月,不,还是一个月吧,罚一个月禁闭足矣。
面对合心意的儿子。
和屡立奇功的儿媳。
皇帝的心显然已经偏得没边儿了。
打定主意后故意板着一张脸,走到夫妻俩跟前,伸手在俩人的脑袋上各狠狠戳了一指头:“莽夫!纯纯的莽夫行径!平时的聪明劲儿呢?”
有脑子懒得用是吧?
就楚家那个上不得台面的腌臜玩意儿,悄无声息解决掉的方法多了去了。
何必亲自下场惹自己一身腥?
“你们倒是痛快了,一点儿后果不考虑是吧?这事儿传出去好听么?啊?朕问你们话呢,好听么?”
姜鱼没敢嬉皮笑脸。
暗中掐了丈夫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