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禾说。
谢承鄞看到诀别书的那一瞬,还能克制住,但看到这根一分为二的木簪,他睫羽颤动,好似一瞬间,连南下的清风,都变得料峭寒戾。
他的身子,开始颤抖。
“这,真是她要还给我的。”
“她不是第一次躲着世子了,世子还不清楚吗?”慕容禾道,“要还的东西,都在这了。她不想再见到世子!”
谢承鄞拿起那断簪,扯唇凉凉发笑。
是吗……
慕容禾笑意深深。
有些时候,攻心可比直接动手,来得更有力度!
看着谢承鄞逐渐变得苍白的脸色,慕容禾心中冷笑加深。
本以为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计划再走。
可没想到下一刻。
谢承鄞却是突然坐直了身子,皱眉道,“然后呢?就这些?”
慕容禾脸上的运筹帷幄,顿时消失。
“一封信,一支不知道是哪里弄来的簪子,就说是她的东西,你当本世子蠢还是你太过自信了。”
“我是亲眼看到她写的信了,还是亲眼看到她折断簪子?”
他居然不信。
慕容禾倒是有点意外,据他调查得来,这段时日,谢承鄞和桑榕在路上多起波折,两人分分合合,时好时坏,关系早已分崩离析,摇摇欲坠。
可他怎会……
谢承鄞丢了那些东西,双手环胸。
上次他就被她的信给糊弄了一次,这次,才不信了!
“你好像,一点也不懂什么叫做信任。”谢承鄞皱眉看着他,凌冽的凤眸好像已经直接把他看穿了,“是从来没有人在意和爱过你吗?”
他和桑榕这段时日,关系的确很不好,但再怎么,那也是他们自己的事,不是旁人能随意插手一二的。
慕容禾像是被人戳中了自己的内心深处!
阴柔的眼底,划过一抹阴恶毒光。
“你懂什么!”
谢承鄞扬眉。
“我就随便说说,大叔你怎么还恼羞成怒了。”
“谢承鄞!我今夜本是想让你死的痛快些,但现在你不领情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这可是,你自己找上门来的!
“住手!”
女子的声音,打破了夜里一触即发的深巷对峙。
穿着一身宫装的桑榕,提着裙摆,气喘吁吁跑了出来。
看到她,谢承鄞表面似笑非笑下,所真正蕴藏的寒戾气息,骤然收敛。
他坐直身子,眼神紧盯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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