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。
花千骨看着他。“东方，你以前一个人看书，不闷吗？”
东方彧卿想了想。“不闷。因为知道有一天，会有人听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东方彧卿看着她。“因为书里写了。”
花千骨愣了一下。“哪本书？”
东方彧卿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古籍，翻到某一页。页上写着——“某年某月某日，异朽阁藏书楼。一个女孩推门进来。她会对我说‘我知道你的秘密’。”
花千骨看着那几行字，字迹很新，不是古籍原有的。是东方彧卿写的。他写了很多年前，就写下了她的到来。
“你什么时候写的？”
东方彧卿推了推眼镜。“第一次见到你之后。”
“为什么写？”
“因为怕忘了。”
花千骨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“你不会忘的。我帮你记。”
东方彧卿笑了。“好。”
傍晚，东方彧卿在日记里写——“今天，想起了那些年看过的书。十万卷，每一卷都记得。不是因为我聪明，是因为她在等。她等了很久，我才把书看完。她听了很久，我才把故事讲完。现在，书还在看，故事还在讲。她在听。够了。”
他合上日记，把笔记本放在书架上。笔记本旁边，是糖宝的画。他看着那幅画，看了很久。十万卷书，几百年。值了。
第二天清晨，东方彧卿在露天书房看书。花千骨走过来，在他对面坐下。“今天看什么？”
东方彧卿把书转过来给她看封面——《五界志》。她看过，但他说还要再看一遍。“为什么再看一遍？”
东方彧卿推了推眼镜。“因为上次你睡着了。没听完。”
花千骨笑了。“那你继续读。我不睡了。”
东方彧卿翻开书，从上次停下的地方开始读。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像溪水淌过石头。花千骨端着茶杯，慢慢喝。阳光从金色的树叶间洒下来，落在她脸上，落在书页上。她听着听着，眼睛慢慢闭上了。她又睡着了。
东方彧卿没有停。他继续读。声音放轻了一点，但没有停。因为她说过，睡着了也能听到。他相信。
十万卷书，他看了几百年。她听了一辈子。下一世，他还会看。她还会听。书还在，故事还在。他们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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