捆柴火丢在院角,直起身子。
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,勾勒出挺拔健硕的身形,他约莫十八九岁,古铜色的皮肤,五官轮廓分明,本是极英气的长相,却因左边眉骨上那道浅疤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戾气,平添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凶悍。
他穿着无袖的粗布短褂,露出的手臂肌肉贲张,上面新旧伤痕交错。
“哎,回来啦?快洗洗手,饭马上就好。”周大娘压下心头的思绪,连忙招呼。
周悍“嗯”了一声,走到水缸边,舀起一瓢水,从头到脚浇了下去,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和臂膀滚落,他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,目光扫过灶台上那碗难得的红烧肉,眉梢微挑:“今天什么日子?割肉了?”
周大娘一边盛饭,一边状似随意地答道:“没什么,就是娘今天高兴。”
“高兴?”周悍擦着身子,有些疑惑地看向他娘,他娘平日里节俭得很,除非他打了大猎物回来,否则很少这么破费。
“嗯。”周大娘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忍住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和期盼,开口道:“悍儿,娘……娘托了王媒婆,明天去林家坳,给你……给你向那林桑姑娘提亲去。”
“哐啷——”周悍手里的水瓢掉进了水缸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