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她想起张明远,那个看似斯文有礼的秀才,却因为一点表象的温柔就轻易背弃婚约,耳根子软,是非不分,那样的男人,内里才是真正的软弱不堪。
而周悍,他的“恶名”之下,藏的会不会是截然不同的东西?比如,被生活磨砺出的坚硬骨骼,和为了保护所珍视之物而不惜一切的狠劲?
嫁给这样的人,就一定是跳火坑吗?难道,就不可能是……另一种新生?
这个念头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,在她心中漾开了一圈涟漪,不过她向来不是冲动之人,不会被几句好话或几滴眼泪冲昏头脑。
“娘,”林桑收回目光,看向忧心忡忡的母亲,语气沉稳,“您别担心,我不是三岁小孩了,此事关系我终身,我自有考量,不会冲动的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此事,还需从长计议。”
她没有说同意,也没有斩钉截铁地拒绝。这句“从长计议”,让王氏心里稍稍安定,却又升起一丝新的不安——女儿这反应,太平静了,平静得让她有些摸不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