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悠悠地踱了进来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,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穿着崭新衣裙、打扮得娇俏可人的林娇儿,不咸不淡地开口:“哟,日上三竿,新媳妇终于睡醒啦?”
林娇儿勉强挤出一个笑:“娘,我……”
不等她说完,张老太太便打断道:“我念着你们小夫妻刚成亲,早上也没忍心去喊你起床,可是啊,”她话锋一转,语气带着刻意的为难:
“这新媳妇进家门第一日,要早起亲手做一顿早饭孝敬公婆,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,咱们读书人家,最重规矩体统,没办法,我也只能饿着肚子,委屈自己在这儿等你们醒来了。”
林娇儿听着这明晃晃的刁难,脸色越来越难看,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里。
她想起张明远方才说的“家和万事兴”,为了相公的前途,她必须忍下这口气。
她在心里恶狠狠地想:老虔婆,你给我等着,以后日子长着呢,看我怎么慢慢收拾你!
“是儿媳起晚了,这就给娘做饭,”林娇儿低下头,掩去眼底的怨愤,声音尽量显得柔顺,转身便进了厨房,开始笨手笨脚地生火。
张老太太看着林娇儿那憋屈却又不得不忍耐的背影,心里别提多爽快了。
自从半年多前,林娇儿不知廉耻地勾搭上自己儿子,硬生生从堂姐林桑手里抢走了这门亲事,张老太太就憋了一肚子火。
她当初是多么满意林桑那丫头啊,能干、爽利、会过日子,儿子若是娶了她,家里家外都不用操心,自己也能安心享福,最重要的是,林桑还能赚钱!那镇上的铺子生意多红火?可惜儿子被林娇儿这副娇娇弱弱、只会哭哭啼啼的样子迷了心窍,非要娶她过门。
如今倒好,林桑转头就找了个更能干、更知道疼人的周悍,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,眼看着那“周林食铺”越来越兴旺,而自己家呢?娶回来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,还一肚子小心思的搅家精!
张老太太越想越气,只觉得胸口那堵了半年的恶气,终于在此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都怪这个林娇儿!她冷冷地看着厨房里那个手忙脚乱的身影,眼神没有半分对新儿媳的慈爱,只有厌恶和嫌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