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和孩童的啼哭,灯光次第亮起,映出一张张慌乱惊恐的脸。
吴癞子今晚宿在新纳不到半月、最得他欢心的小妾香兰房里,两人刚云雨完毕,正搂在一起说着黏糊糊的情话,香兰娇声讨要一副新头面。
骤然听到前院传来的巨响、呼喝和哭喊,吴癞子一个激灵坐起身,香兰也吓得尖叫一声,死死抓住被子往身上裹。
“怎么回事?!”吴癞子又惊又怒,厉声朝外喝问,心里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回答他的是“砰”一声被踹开的房门,数名手持水火棍的衙役涌入,火把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屋内狼藉的锦被和床上衣衫不整的男女。
“啊——!”香兰发出刺耳的尖叫,拼命往床角缩。
吴癞子到底横行多年,强自镇定,赤着上身坐在床上,色厉内荏地喝道:“你们是什么人?!敢夜闯民宅?!还有没有王法了?!”
王捕头迈步进屋,目光冰冷地扫过他,亮出拘牌:“镇衙办案!吴癞子,你指使刘三纵火焚烧周家杂货铺,人赃并获,刘三已招供画押!现奉王书吏之命,拿你归案!跟我们走一趟吧!”
纵火?周家铺子?刘三招了?!
吴癞子脑袋里“嗡”的一声,仿佛被重锤砸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