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雅。
他写的是“宁静致远”四个字,写了一遍又一遍,仿佛要通过这重复的动作,让心真正静下来。
周悍坐在另一侧,翻看着那本《北地纪行》。
书里记载了北方边塞皮货生意的门道,如何辨别皮毛成色,如何与胡商打交道,如何押运货物……都是实用的经验。
他看得入神,偶尔提笔在随身带的册子上记下几句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林松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,和周悍翻书的轻微响动。
窗外夜色渐深,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:亥时了。
林松终于停下笔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纸上已摞了厚厚一叠,每个字都端正工整。
“写完了?”周悍抬起头。
“嗯,”林松把笔搁在笔山上,“练字能静心,姐夫你看,我今天的字是不是比昨天好些?”
周悍走过来看了看,点头道:“是稳了些,不过你本来字就不差,夫子都夸过。”
林松不好意思地笑笑,开始收拾笔墨。
他把写过的纸仔细理好,用镇纸压住,又把笔洗净晾干。
这些习惯都是夫子教的:读书人对待笔墨纸砚,要像对待朋友一样珍重。
两人各自歇下,林松躺在炕上,脑子里还在过白日看到的考场模样——那朱红的大门,青石的台阶,肃穆的廊房……过几天,他就要走进那里了。
一定要考好。
他在心里默念着,渐渐沉入梦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