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北是一座三间的厅堂,门窗雕工精细,糊着上好的明纸。
此刻厅门紧闭,廊下站着两个丫鬟、两个小厮,都垂首肃立,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
张管事脚步顿了顿,压低声音对周悍道:“周老板稍候,估摸着是老爷在跟家里的大爷谈生意上的事,老奴进去通报一声。”
周悍连忙道:“张管事不必着急,我不赶时间,等他们谈完了再通报不迟。”
张管事却笑道:“周老板客气了,您是贵客,哪有让您等的道理?无妨,老奴这就进去。”
他说着,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,先侧耳听了听里头的动静,这才轻轻叩了两下门,推门进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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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房内,檀香袅袅。
苏瑾正坐在紫檀木的太师椅上,面前站着他的大儿子苏文璋。
父子俩面前的案几上摊着几本账册,还有几匹颜色各异的布料样品,显然正在商议要紧事。
苏文璋今年二十五岁,生得浓眉大眼,身量比父亲还高半个头,一身宝蓝色锦袍衬得他英气勃勃。
他已经成家多年,如今帮着父亲打理着苏家将近一半的生意,行事稳重,颇有乃父之风。
此刻他正微微皱眉,指着账册上的一处数字道:
“爹,这批南边来的绸缎,进价较往年涨了两成,可府城这边的行情却没涨多少,若是按老价格卖,利润薄得可怜;若是涨价,又怕老主顾们不乐意,儿子正为这事发愁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