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任务。他们知道这次任务的性质——破坏,不是侦察。
侦察是活着回来,破坏是完成任务。两者之间的区别,每个人都心里有数。
“登机。”声音被螺旋桨的轰鸣压了大半,可每个人都听见了。
机舱里很暗,只有顶部的几盏应急灯亮着,光线昏黄,照着一排铁架座椅和舱壁上裸露的管线。六个人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,把伞包靠在脚边,枪横在膝盖上。舱门缓缓收起,跳板折回原位,液压系统发出沉闷的嗡嗡声。飞机开始滑行,在跑道上加速,机身在颠簸中颤抖,然后猛地一震,离地了。
“花岗岩”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。他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是伊万诺夫小组的行动记录——从赤塔起飞,沿额尔古纳河方向超低空飞行,在目标区域外围跳伞,然后失去联络。最后一次发回的信号是坐标,坐标位置是一片密林。
之后就是人间蒸发。
伊万诺夫和他的八个人,就像被那片林子吞了一样。
他睁开眼,从兜里摸出一张折叠的地图。地图上标注着目标区域的地形、中国连队的可能驻扎位置、金矿和冶炼厂的大致区域。这些情报是综合了伊万诺夫小组失联前最后传回的数据、以及卫星侦察照片,还有最新情报拼出来的。地图上用红蓝铅笔标了三条可能的渗透路线,每条都经过反复推演。他看了好一会儿,把地图折好塞回去,重新闭上眼。
飞机一直在低空飞行,高度表指针很少超过三百米。机舱外是黑沉沉的夜色,偶尔能看见下面山脊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出灰白色的雪线。飞行员是远东军区专门挑出来的,飞过远东的雪原,对这种地形熟得不能再熟。飞机沿着额尔古纳河方向往东南飞,然后拐进一条山谷,高度压到两百米以下,贴着山脊的阴影走。
“准备。”“花岗岩”睁开眼,站起来,把伞包背好,检查了一遍锁扣。其他人跟着站起来,动作整齐划一,没有人说话。舱尾的跳板重新打开,冷风猛地灌进来,带着雪的干涩和松脂的气味。机舱里的温度一下子降了十几度。
“跳板跳伞。间隔五秒。着陆后按预定方案集合。”“花岗岩”站在跳板边缘,回头看了最后一眼,“电台保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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