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神明,因为在我们戏班流传过一个故事,很久以前,有个伶人听到了心底的声音,做了个交易,最后获得了一副天赐的嗓子,唱成了一代名角。他唱得有多好呢?传说听过他戏的人,就跟被勾了魂一样,散场了还不肯走,站在戏台底下仰着头等,等他再出来唱一段。”
“这个故事在戏院里被津津乐道了几十年,谁也不确定是真是假。但他的落幕也很快,成名后没几年,被人发现死在床上,没有任何外伤,也没有中毒的迹象,就像是睡着睡着,呼吸忽然停了。”
“我一直在犹豫,那个声音每次都在我最脆弱的时候来,我差一点点就答应了。”柳怜笙看向时织织,“直到恢复记忆之后,我才开始怀疑,它是不是就是任务里提到的妖。”
时织织想起第一夜,她从梦中惊醒,发现自己坐在铜镜前,穿着那件不该穿在身上的大红华服,镜中人用她的手指抹过嘴角。失去记忆的她,还以为是陆世安的鬼魂来找她索命。
现在想来,无论是那个声音,还是镜中的人,这种超自然的力量恐怕和任务里的“妖”脱不了干系。
可是,妖为什么来找她?难道她不是凶手,但可能是叛徒?
时织织心头一慌,强迫自己压下这个念头,扯开了话题,“你为什么找我?我们并不熟。”
柳怜笙露出一个腼腆的笑,那张清秀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活人的鲜活,“因为你看起来最友善。我确实沉浸角色设定太深了,有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对那些和陆世安有过牵连的人都本能地排斥。但你不一样,你和我的遭遇很相像,我们都是被陆世安盯上的猎物,都被逼到了退无可退。这让我对你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。”
时织织愣了一下,不知道该为这句话感到荣幸还是心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