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涣散,嘴里含糊地念了一句,然后便耷拉下了眼皮。
时织织蹲在沙发边,解开他外套的扣子,小心翼翼地掀开贴着皮肤的衬衫。
伤口比她想象中更吓人,左侧胸腹一大片淤青已经肿了起来,皮下瘀血蔓延成触目惊心的深紫色,肋骨的轮廓在肿胀的皮肤底下微微凸起,有一处明显凹下去了一小块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冲屋内的阴影方向喊,“请问您有绷带、碘伏或者干净的布条吗?还有剪刀。”
里面的人没有说话。沉重的脚步声响起,翻找了一阵,然后一个药箱被人从屋内推了出来,恰好停在时织织脚边。
她打开一看,里面的东西虽然有些乱,但纱布、棉球和碘伏等救急药品都齐备。
她道了句谢,低头开始给路易斯清理伤口,动作算不上熟练,甚至有些笨拙。
秦淡月只给她上过几次理论课,虚拟模拟练习了两回,这是她第一次真正上手实践,不过总比没有好。
整个过程十分安静。
农场主所在的房间漆黑一片,看不清他的样子,只能从阴影的轮廓和声音来辨认,他似乎上了年纪,身形微微佝偻,但骨架宽大,年轻时想必是个体格壮硕的汉子。
黑暗中忽然亮起一点红,他点了一杆烟斗,慢慢抽着,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缓缓盘旋,像一层薄薄的面纱。
“他是你的谁?”他忽然开口。
时织织正用湿毛巾帮路易斯擦拭颈侧的汗渍,手上的动作没有停。
她对这个农场主印象不错,毕竟他接纳了逃亡的路易斯他们,还借了猎枪给他,于情于理都算得上热心肠的好人。于是如实答道,“朋友。”
“朋友。”农场主重复了一遍,语气听不出什么。
时织织把伤口清理了一遍,并给外伤做了简单的包扎,做完这些她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,在地板上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。
她抬起脸问道,“您这儿有电话吗?我想联系外面的人来接我们。”
农场主抽了一口烟斗,缓缓吐出烟雾,“前几天的暴风雨把通讯塔损坏了,要等维修工从镇上过来,至少要两三天。”
时织织抿了抿嘴,又问,“那有车能借用一下吗?我的朋友伤得很重,他需要专业医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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