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息舱盖“呲”地一声弹开,冷空气裹着室内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时织织撑着舱沿爬出来的时候,腿还是软的,浑身又酸又乏。
一扭头,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时聿,他手里捧着一本书,听见动静才慢慢抬起头,阳光落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上,把那张过分冷峻的脸衬得柔和了些。
就在那一瞬,时织织喉咙像被什么狠狠堵住了,整个副本里积攒的恐惧、委屈、挣扎和那些说不清的酸楚,像被压了太久的弹簧终于松了闸,争先恐后地涌上来。
她软软地叫了一声,像终于找到家长的孩子,从舱里朝他扑了过去,“……哥哥。”
时聿稳稳地接住了她,他把书搁到一旁,双手一捞,将她整个人兜进怀里,又托着她的臀往上带了带,让她能蜷进自己胸口那片狭小又安稳的空间里。
她的脸埋进他的颈窝,肩膀一耸一耸,没有哭出声,可温热的湿意还是很快洇湿了他的领口。
他什么都没问,只是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,“是害怕吗?”
时织织埋在他肩窝里,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,她自己也说不清。
她害怕的是杀人犯残忍的杀人手段,无论那些残忍是指向她还是指向别人,她都控制不住地害怕。
她不想看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,尤其不想看到那些与她相熟的人。
可在误以为自己亲手杀死了那个男人的时候,她除了解脱之外,还生出了一股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愧疚和难过。
她明明知道他是杀人魔,知道他手上沾满洗不掉的血,知道他不值得被怜悯。
可当感受到他对她那一份扭曲而鲜明的偏爱时,她的心也不受控制地偏了那么一点。
她竟然在为一个坏人的死而难过。
这样不争气的想法让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她正泪眼婆娑地思考人生,肚子却极不合时宜地响了一声。她抬起头,眨了眨眼,还泛红的眼睛里浮上一点尴尬。
时聿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,起身时顺手把她从怀里带起来,“饭菜都准备好了,就等着你出来。”
时织织吸了吸鼻子,用袖口蹭了蹭眼角,声音还带着哭过的闷哑,“你怎么知道我就快出来了?”
时聿竖起食指,抵在唇前,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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