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了!
天下人骂老子流贼、强盗、杀人魔头,老子认!”
张献忠一巴掌拍在自己胸口,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“可老子是汉人!老子头上长的是头发,没长那条猪尾巴!
身上淌的是汉人的血!你让老子去给关外那些野人当奴才?把脑袋剃秃了去舔多尔衮和豪格的靴底?”
张献忠大步逼近,居高临下俯视着蜷缩在地的孙可望,双目赤红。
“老子要是降了鞑子,等哪天两脚一蹬咽了气,到了九泉之下。
阎王殿前见着列祖列宗,老子拿什么脸去见那些被鞑子劫掠的汉家老少?
有何脸面见地底下的父老乡亲!”
张献忠猛地转身,瞪向李定国。
“你们两兄弟,少在老子面前唱双簧!
一个唱红脸,一个唱白脸,拐弯抹角拿话挤兑老子,以为老子看不出你们心里的算盘?”
李定国跨前一步,抱拳躬身,声音激荡:
“义父大义!定国宁愿战死川中沙场,也绝不做剃发降虏的狗贼!”
孙可望捂着胸口,咬牙从地上爬起来,顺势低头:“义父大义!誓死追随大王!”
张献忠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,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“去!持我令箭走一趟内江。
告诉侯恂,老子没功夫跟他在文书上磨洋工。
初五那日,荣昌接官驿,当面把招抚的事说透。
各带五百亲随,谁也别玩阴的!他有种就准时来,没种就趁早滚回南京,这抚局不谈也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