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黑一片。
窗外窸窸窣窣的光线映进来,足以照清他那张,比夜色还要阴郁的脸。
裴宴臣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,会所里秦野的声音一遍遍在他耳边回放,一字一句都对他构成二次伤害。
想起他不在家的这些天,谢云隐却和宋骁在一起,还请了离婚律师,他心都痛麻了。
回到家已经半个多小时,也站了半个多小时。
半个小时内,他在不停地挣扎。
失落,苦闷,酸涩和沮丧的情绪来回切换,心底兵荒马乱,活脱脱一个练功走火入魔的疯子。
但他内心依然存有一丝希望,觉得谢云隐和宋骁的事情不一定是所看到的那样,她不会对不起自己,不一定想和他离婚。
在今日看到谢云隐和宋骁照片之前,他还是很相信她的,相信她不会真的和宋骁和好。
但下午公众号的亲密照片,宋骁搂着她的腰,她笑得满脸甜蜜,摧毁了他仅存不多的理智与幻想。
不过,只要她按时回来,离婚的事绝口不提。
就算她不解释,他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,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原谅她,让这事儿悄无声息地过去。
窗外,下着瓢盆大雨。
不多时。
楼下一阵车鸣声响起。
打着双闪的白色宾利,停在路边,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车门打开,女人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,手里端着一个正方形盒子。
宋骁大步绕到副驾驶,给谢云隐头顶撑起一把伞。
两人有说有笑,臂膀挨着臂膀。
从马路那边,并排走入小区。
六楼不高,裴宴臣眸光犀利如箭,几乎是匆匆一眼,就紧紧锁定了那两个人的身影。
郎才女貌,真是一对不可多得的璧人!
好!
好得很!
他越看,眉头拧得越紧。
那双锐利的瞳孔黑暗一片,薄唇抿成一条线,脸上神情冷冽如西伯利亚刮来的寒风。
他听不见楼下两人在说什么,谢云隐和野男人脸上的笑意从未停歇,这让他刚才筑起的理智,在这一刻轰然崩塌,碎得渣都不剩。
-
谢云隐没拿宋骁的雨伞,又担心雨水淋坏手里的蛋糕,就让宋骁撑她到楼梯口。
挥手告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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