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脸汉子跳下来指着裴宴臣：“你是老板？你来得正好！融雪那边把我们的工资扣了半年，说等云懿这次打款再发，你们云懿的钱，到底什么时候打？”
这个项目本来是融雪在负责，只是后来不知怎么搞的，项目经理卷钱跑去了国外，导致工程烂尾。
乔笙过来和云懿商谈合作，云懿这个月开始接管，工程得以重新启动。
乔笙紧跟着走过来，皱着眉接话：“融雪的款项，上周已经全部拨付，不存在扣工资的事。你们把班组名单和考勤表拿出来，我现场清查。”
“查什么查！”另一个年轻工人冲上来，把手机怼到乔笙面前，“这是融雪财务给我的回执，写着‘待云懿款项到位后发放’，白纸黑字！”
乔笙接过手机一看，脸色微变。
——回执确实盖了融雪的章，但批注的日期是两个月前，明显是有人故意压着没发。
转瞬之间，她已经想到了是乔雪搞的鬼。
她刚要解释，人群中已经有人闹起来。
几个工人抄起钢管就往工棚冲。
裴宴臣大步跨过去挡在中间，攥住了最前面那人的钢管，目光冷厉：“都给我住手！工资的事一个小时之内查清楚，谁砸了东西，谁负法律责任。”
他的注意力全在混乱的人群上，后背对着工棚侧门。
没人看见一个戴灰帽子的身材矮小的工人冒出来，趁着所有人往前涌的势头，摸到他身后，从裤兜里抽出来一把尖刀。
刀尖毫不犹豫地从裴宴臣左后腰扎进去，又猛又狠。
一阵剧痛传来，男人闷哼一声，整个人往前踉跄半步。
他下意识反手去抓，只揪到那人的袖口一角。
眼看灰帽子拔刀还要再来，乔笙尖叫跑过去，用手臂挡了一下，“裴总！”
乔笙手臂迅速见血，只淡淡和灰帽子对视一眼，便俯下身来，扶住裴宴臣的胳膊，但没扶起来，急得大喊：“救护车！快叫救护车！”
灰帽子迅速缩进人群，三拐两拐钻进钢架堆里，不见踪影。
在场的工人全都傻眼了，吵闹声被按下暂停键，
几十双眼睛，齐刷刷地看着男人双膝跪下，轰然倒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