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,递到每一道刚刚站起来的残影面前。
守井人胸口水光低落。
传讯人的绿点再度闪烁出杂波。
无名残影里,有几个影子开始向下滑。
他们不是被压垮。
是动摇。
站起来需要理由。
继续站着,需要更硬的理由。
萧天策握着归路线,掌心血肉被勒得几乎翻卷。
他没有说“我能带你们走”。
也没有说“我一定会记住所有人”。
这种话听着热血。
但在灰白海里,虚假的热血比潮主的毒还危险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。
右臂已经不听使唤。
抬到一半时,肘关节发出一声轻响,像快要断开。
萧天策用左手把归路线压在掌心,强行把右臂抬到胸前。
然后,他从风衣内侧摸出那枚破铜扣。
铜扣只有半边。
编号模糊。
没有姓名。
没有生平。
甚至不知道它的主人到底死在什么地方。
萧天策把它举起来。
“我记不住所有人。”
他的声音在灰白海里传开。
“但我能先记住一个。”
那枚破铜扣微微发烫。
暗淡编号在灰白海的注视下,艰难亮起一笔。
不完整。
却真实。
萧天策看向那些正在动摇的残影。
“记不全,就先记一点。”
“回不去,就先把路从它身上拆下来。”
“没人知道你们是谁,就先知道你们不是它的东西。”
这几句话没有承诺结局。
却把潮主那把刀挡回去了一寸。
守井人胸口水光重新稳住。
传讯人的设备绿点再次亮起。
弓手断弓上的弦光绷紧。
那个已经滑到桥边的无名残影停了下来。
他没有浮回去。
只是伸出一只模糊的手,扣住桥面裂缝。
很慢。
很难。
可他扣住了。
潮主眼中的暗红潮纹忽然加快。
第三道注视落下。
这一次,不再压桥。
也不再压萧天策。
它看向了归路线的另一端。
江州。
萧天策眼神骤冷。
同一瞬间,江州地下离心舱内,所有警报同时亮起。
许照刚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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