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安的眼眶红了。
他转过头去,不想让秦雪看见。
秦雪轻轻叹了口气:"我知道,你们的事没有结束,我不拦着他。这次来,一是希望你能疏解二狗心里的结,二是,我希望……无论发生什么事,你们都能活着。"
陈十安背对着她,肩膀微微发抖。
"会的,"他说,声音很轻,"我们都会活着。"
秦雪站了一会儿,转身出去了。走到门口,她停下来:"十安,你的头发……"
"没事,"陈十安转过来,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,"帅着呢。"
秦雪笑笑,轻轻带上了门。
陈十安在屋里坐了很久,直到院子里的药浴凉了,胡小七喊他,他才回过神来。
"先生!水凉了!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!"
"忍着!"陈十安骂一句,起身往外走,"谁让你刚才嫌烫的?"
"我没嫌烫!我是嫌味大!"
"一个意思。"
"不是一个意思!"
两人斗着嘴,陈十安心里的那股子郁结散了一些。
他往灶膛里添了把火,看着火苗窜起来,想起师父以前总说的话:"十安啊,人活着,就得有股子热乎劲儿。火不灭,活着才有滋味儿。"
"师父,"他低声说,"我想你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