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眨眼退回了防波堤外头,留下一地的死鱼和瘫软的人形。
雾气没了操控,让海风一卷,迅速散去,阳光重新照进村子,照在打谷场的积水上。
李二狗从坑里爬出来,浑身湿透,呸呸地吐着嘴里的咸水。
“又咸又苦,真特么恶心……老弟,这就完事了?”
“完事了。”陈十安收剑归鞘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胡小七变回人形,一屁股坐在水洼里:“可累死狐了,这老登的水法不咋厉害,倒是挺膈应人。”
墙头上,耿泽华脸色有点发白,刚才那一手借水传雷,把他丹田里的紫霄神雷抽走了七成。
陈十安拍拍手:“还不能歇着,这些被拖回来的村民,轻的还有救。”
满地瘫着的鱼面人里,有三十来个还存着人形大半的,都是被咬了之后拖下海的村民。
四个人把人抬进祠堂,陈十安挨个搭脉。这些人里头,有十几个浊气刚入血脉,用银针封穴,造化之力逼毒,便能救回来。
剩下的十几个人,浊气已经过了心脉,魂窍被蒙了一半,行针后是否能救回来,就看个人造化了。
这一忙活,就从晌午扎到日头偏西。
扎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,陈十安的手都在抖,李二狗在旁边看着,心疼又不敢吱声,只能一趟一趟给他递水。
最后一针收完,陈十安瘫坐在门槛上:“这些人救回来了,剩下的六个,魂窍空了,我无能为力。”
那六个救不回来的,安安静静躺在那儿,人形还在,皮肤上鳞片半褪,呼吸匀称,就是眼睛睁着,里头蒙上一层灰色薄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