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,跪在那儿拿手刨墙土。
土刚炸完还是烫的,掺着碎砖烂瓦,刨得他十根手指头全秃噜了皮。
好在土墙不高,不大一会就刨出来个小子,七八岁大,满头满脸的土。
那小子一出来就抓着他袖子:“叔,我妹子,我妹子还搁底下呢!”
“底下哪儿?”
“我把她按炕洞那旮旯了……”小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叔,你救救她,我把我的饼子都给你……”
“不要你饼子。”陈十安把他塞给赶上来的担架队员,“搁这儿等着,我去带你妹子回来。”
找到这小子说的位置,接着刨,很快就找到小丫头了,只有四五岁,让一块门板斜撑着,捡了条命。刨出来的时候,人憋得只剩一口气,小脸青紫。
陈十安把孩子放平,掐人中,顺气下针,孩子哇的一声哭出来了,陈十安才松了一口气,一屁股坐在坑边上。
这时俩孩子的娘从人群里挤进来,一见孩子,腿一软就跪下了,咣咣给他磕头。
陈十安赶紧把人架起来:“大嫂,使不得。”
“恩人呐……”女人哭得说不出囫囵话。
“啥恩人不恩人的。”陈十安把孩子往她跟前一送,“往后看好喽,再金贵的庄稼,也没这俩孩子金贵。”
救人只是日常的一部分,仗还在继续打,这一打就打到天黑。
最后以讨伐队丢下十几具尸首,退出屯子结束了这场仗。
那两户摸回去收庄稼的乡亲,一个当家的折了一个,剩下大人孩子都抢出来了。
鬼子吃了亏,没准儿什么时候就会回来,马队长当即下令,队伍连夜带着乡亲上山。
担架上的关大爷肋骨还没长利索,听人说了那两户摸回去收庄稼的事,气得直拍担架帮子:“庄稼重要还是命重要?这些没脑袋的玩意!”
骂完又问,他家那缸咸菜,抢出来没有。
众人哄笑,说大爷,咸菜缸让炮弹崩没了。
关大爷心疼得直抽气,抽完气,接着骂鬼子。
清点战果的时候,战士们都在说救孩子的事。
“要不是陈郎中耳朵尖,那俩孩子就交代在墙根底下了。”
“陈郎中刨土那架势,跟疯了一样。”
“人家那是郎中么,那是活菩萨。”
陈十安给两个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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