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的痛哼、压抑的咳喘与微弱的哀求断断续续响起。
沙沙,沙沙的打磨声此起彼伏。
一个小男孩手一抖,手里的薄片滑落在地。
“啪”地摔成两半。
“八嘎!”
看守的鬼子猛地跨步上前,一脚狠狠踹在孩子后背上。
他疼得身子微微发抖,鼻尖通红,忍不住小声抽噎了一下。
身旁的老人立刻伸手,粗糙的掌心死死捂住孩子的嘴,压低嗓音急促叮嘱:“别出声!忍一忍,出声要挨打的!”
鬼子拎着枪托指了一圈,粗声呵斥:“都快点滴干活,敢偷懒,下场跟他滴一样!”
周围的人吓得身子齐齐一哆嗦。
所有人瞬间噤声,连呼吸声都压到最低。
他们脸上、鼻子沾满细白粉末,时不时低头剧烈咳嗽,嘴角不断渗出血丝。
哪怕双手血肉模糊,手上的打磨动作也一刻不敢停。
沙沙、沙沙——
沙沙的打磨声连绵不断,单调又麻木,彻底盖过了微弱的人声。
这片区域人数众多,却没有半点鲜活的气息。
所有人眼神空洞呆滞,只剩下机械重复的动作。
早已被无休止的折磨耗尽了生机。
叶静姝静静看着眼前的场景,心里疑云越积越重。
这种高纯度玻璃坯,打磨精度要求极高。
边角必须磨得极致平整光滑,丝毫不能有瑕疵划痕。
如此精细、费力,对专注力要求极高的活,偏偏让体弱的老人孩童来做。
视线透过油布缝隙往右边看。
一帘之隔的右侧,是一片被水泥彻底风格的独立区域。
气氛比刚刚打磨工区更加压抑诡异。
她眯起眼,仔细打量着这片封闭空间。
地面发黑发粘,散落着不少废弃针管、浑浊药瓶和带血的绷带。
处处透着脏乱与阴森。
隔间里蜷缩着不少身形消瘦的人。
借着昏暗的灯光,她能清晰看见众人皮肤上布满细密针孔,多处皮肉溃烂流脓。
身体时不时不受控制的抽搐,微弱的呻吟细若蚊蝇。
诡异的场景让心底寒意层层翻涌。
叶静姝心头瞬间沉落,心底已然有了判断。
她压下心头惊悸,视线下移扫过地面,石缝里嵌着几片金属碎片,瞬间抓住了她的目光。
光线昏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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