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不便,许多人本就几年回不了一次娘家,如今这一走,更是要跨越千山万水,前往那个只在戏文里听过、远在天边的琼州。
乱世人命如草芥,这一走,几乎就等同于和娘家人生离死别,今生恐怕再无相见之日。更何况,外面的灾情那么严重,她们跟着南湖村能活命,可她们的娘家人能在乱世中存活下来吗?
“我的老娘啊……咱们这一走,我娘家那头连个土豆都没得种,他们该怎么熬过这大旱啊!”一个年轻的小媳妇捂着脸,哭得身子直发抖,眼泪顺着指缝吧嗒吧嗒地往下掉。
“是啊,我昨晚一闭眼,就梦见我那两个小侄子饿得皮包骨头的样子……我这心,简直像被人用刀子在剜一样啊!”旁边的婶子也跟着抹眼泪。
悲伤的情绪是会传染的。很快,几个眼睛通红的汉子,有些局促地走到了何老村长和周忠信的面前。
“村长,忠信兄弟……”带头的一个汉子搓着手,扑通一声跪了下来,“我知道这时候提这个要求不懂事。但是……但是我媳妇昨晚哭了一夜,哭得眼睛都快瞎了。她娘家就在大公山后头翻过去的石桥村。”
他咬了咬牙,硬着头皮继续说道:“咱们大后天才走,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准许我们几家,趁着这两天,悄悄走后头大公山的那条隐蔽山路,去给娘家送点粮食和几两碎银子?不求别的,就当是这辈子最后尽一次孝,给他们留条活路了!”
“对!村长,忠信兄弟,我们保证只走山路,绝不惊动官道上的难民,送完东西立刻回来,绝不耽误三天后的开拔!”又有几个汉子和妇人跟着跪了下来,砰砰地磕头。
场面一时间变得极为凝重。
周杜鹃站在一旁,看着这些重情重义的村民,心中叹了口气。这就是南湖村的魂,哪怕在末世边缘,依然保留着人性的底色。如果这个时候强行拒绝,就算人跟着走了,心也会留下一个死结。
何老村长看向周忠信和周杜鹃,显然是想让他们拿主意。
周杜鹃微微点了点头。
周忠信上前一步,双手将跪着的汉子们一一扶了起来。
“乡亲们,快起来。都是爹生父母养的,你们的孝心,我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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