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的……”
营地渐渐有了人气。
临时灶台支起来,肉下了锅,香气慢慢散开。
周大宇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肉汤,蹲在伤员帐篷口,一边喝一边低声跟何金花几个新护卫说话。
“今天谁推的车,谁值的夜,谁睡前半夜,都记清楚没有?”
“记着呢。”何金花点头,“周大哥你放心,我们心里有数。”
重伤员帐篷里,王英和王婆轮流守着,添柴、喂水、换药。
李篾匠的儿子李小山也在里面躺着。
他是轻伤,但王英坚持让他多休息几天。
“英姨,这肉汤真香。”李小山举着碗说,“我能再来一碗不?”
“等着。”王婆笑着接了他的碗,“我去给你盛。”
帐篷外,雨还在下。
帐篷内,火盆烧得旺旺的,暖意一点点散开。
周杜鹃站在营地边缘,看着一顶顶帐篷在黑夜里像临时撑起来的小屋。
雨声、肉香、远处警戒哨的低声传令,交织在一起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这一仗,赢了。
但赣州城里那个把他们卖给山匪的人还没露面,南下陆路也远未结束。
前路漫漫,暗流涌动。
可至少今夜,南湖村没有散,没有倒下。
所有人还能围着灶火,吃上一口热乎饭。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