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说什么。
她知道,这种时候,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。她只是挽起袖子,走进厨房,不多时,饭菜的香气便飘了出来。
白米饭,炒青菜,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鸡蛋汤。
“都过来吃饭。”王金珠的声音打破了沉寂,“人是铁,饭是钢。天大的事,也得填饱肚子再说。”
一家人默默地围坐在桌前,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。
饭过三巡,陈老头放下筷子,浑浊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最后落在王金珠身上。
“金珠。”
“爷,我在。”
“今天在坟前,我说的话,还作数。”陈老头声音沙哑,却字字清晰,“我要和二房,断亲。”
陈实猛地抬起头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被陈玉香在桌下悄悄拉住了衣角。
陈老头看都没看他,继续道:“光嘴上说说不行,得有白纸黑字,得让村长和族老做个见证,上报宗祠。我不想死了以后,在地底下还跟那起子黑心肝的玩意儿纠缠不清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王金珠:“这断亲书,你来写。”
【让我写?这老头,算是彻底想明白了。】
王金珠心里有数,这是陈老头在向她交权,也是在向全家人表明一个态度——这个家,以后她说了算。
“好。”王金珠没有推辞,干脆地应下,“爷,你想怎么写,你说,我记下。”
“就写,”陈老头闭上眼,像是在回忆,又像是在割舍,“陈氏次子陈阳,不悌不孝,纵妻行凶;其子陈书砚,凉薄无义,枉读圣贤之书。自今日起,我陈德全与此二人恩断义绝,将其逐出陈氏宗族。从此,婚丧嫁娶,再无干系;是富是贵,是死是活,各安天命!”
一番话说完,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瘫靠在椅背上,剧烈地喘息起来。
王金珠拿来纸笔,一字一句,将陈老头的话工工整整地写了下来。
墨迹未干,她将那张纸递到陈老头面前。
陈老头颤抖着手,咬破指尖,重重地在末尾按下一个鲜红的指印。
“天放,去请村长。”
陈德福来得很快。
当他看到那份写得明明白白,还按着血指印的断亲书时,这位见惯了村里大小事的老村长,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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