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灵力,不是仙息,也不是药力。
那是一点……记忆。
属于这具身体原主,那个懦弱、卑微、却始终顽强活着的杂役弟子云舒的记忆。
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被赵虎推搡时的屈辱,在杂役院吃不饱饭时的饥饿,还有……在那个雷雨夜,躲在柴房里,看着漏雨的屋顶,心中那一点点不甘心的火苗。
“我想活下去。”
那个声音很小,很微弱,却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。
云舒怔住了。
她一直以为这具身体只是一具无主的皮囊,只是她暂居的客栈。她从未想过,这具身体里,还残留着原主如此强烈的求生意志。
“我想活下去。”
那个声音又响了一遍。
云舒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是啊,活着。
不管是高高在上的仙尊,还是卑微如蝼蚁的杂役,求生的本能,是一样的。
云舒闭上眼,不再抗拒那股霸道的药力,也不再强行运转《万物生》。她开始顺着这具肉身的本能,去呼吸,去感受,去接纳那一点点残存的记忆。
她不再试图去控制这具身体,而是成为了这具身体的一部分。
奇妙的事情发生了。
那原本横冲直撞的霸道药力,在遇到云舒这种“顺应”的姿态时,竟然奇迹般地缓和了下来。它们不再是一群破坏者,而开始像温顺的水流,缓缓流淌过干涸的河道。
丹田内,那团混沌的气旋,也开始缓缓旋转,虽然依旧驳杂,但不再狂暴。
云舒能感觉到,那道九幽锁魂禁的压制,似乎也松动了一丝丝。
只有一丝丝。
但足够了。
云舒猛地睁开眼,眼底精光一闪而过。
她看向自己的左手手腕。那里,在皮肤之下,有一道极其细微的、淡青色的血管纹路。那是凡人的血脉,是这具肉身最脆弱的部分。
也是唯一的突破口。
《万物生》的真正奥义,从来不是借用外界的草木,而是掌控生命本身的造化。哪怕是凡人的肉身,哪怕是被剧毒侵蚀的肉身,也有它存在的道理,也有它自我修复的机制。
云舒伸出右手食指,狠狠地咬破指尖。
鲜血流了出来,不再是黑色的毒血,而是带着一丝淡金色泽的、温热的血。
她将这根手指,死死地按在了左手手腕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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