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丝……极其微弱、极其熟悉的波动。
那不是死气，也不是生息。
那是……剑意。
一缕被镇压了不知多少年，却依旧锋利得能割裂灵魂的剑意。
而且，这缕剑意，她认识。
“这是……凌霜的剑意？”
云舒瞳孔骤缩。
凌霜，青岚仙域座下三弟子，执掌刑罚，剑出如霜，专克邪魔。当年围攻她的大战中，凌霜是第一个冲上来，一剑刺穿她肩胛的叛徒之一。
没想到，凌霜死后，尸骨竟然也被扔到了这里，成了这黑塔地基的一部分！
云舒的心，瞬间冷了下来，同时也燃起了一股滔天的杀意。
她一步步，拖着那沉重的、尚未完全恢复的残躯，向着那股剑意传来的方向走去。
每走一步，脚下的白骨便化为飞灰。
终于，她在一堆巨大的龙骨之下，看到了一具相对较小的骸骨。骸骨早已腐朽，但胸骨之上，依旧镶嵌着一柄断剑。
断剑无鞘，剑柄之上，刻着一个小小的“霜”字。
云舒伸出手，颤抖着，握住了那柄断剑。
“嗡——”
断剑悲鸣。
一股苍凉、悲愤、不甘的记忆，瞬间涌入云舒的脑海。
她看到了凌霜临死前的画面。
不是战死，而是被杀。
杀死凌霜的，不是别人，正是墨渊。
墨渊亲手捏碎了凌霜的仙骨，抽走了她的剑魂，然后将她的尸体，像垃圾一样扔进了这地底深渊。
“师尊……快逃……他……不是……墨渊……”
凌霜最后的声音，在云舒的脑海中回荡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。
云舒猛地松手，踉跄后退。
不是墨渊？
那他是谁？
那个她从小看着长大，教他读书识字，教他修行剑道，教他做人道理的墨渊，到底去了哪里？
现在的这个墨渊，那个站在黑塔之巅，疯狂偏执地囚禁她的男人，到底是什么东西？！
云舒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握住断剑的手，看着手上那层死气凝结的硬壳。
她突然明白了。
为什么墨渊要布下那座黑塔。
因为他本身就是这死气的一部分。他不是活人，他是这地底深渊里爬出去的……怪物。
“好，很好。”
云舒低声笑了起来，笑声在地底回荡，凄厉而恐怖。
“墨渊，你以为把我逼入地狱，就能锁住我吗？”
“你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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