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好半晌,前面几人的交谈声引起他的注意。
“你们说首辅会不会同意出兵?”
“往哪出兵?”
“辽东啊,今儿兵部送的折子,说是阿台又率兵滋扰边关。”
“你说的是被凌迟的王杲儿子,阿台?”
“就是他,听说这蛮子打算为父报仇,还拉拢了不少部落意欲立国。”
这话引得几人发出轻蔑笑声。
“区区蛮夷还想立国,看来他爹凌迟的教训还是不够。”
“要说王杲被凌迟真是便宜他了,朝廷封他建州右卫都指挥使不满足,还敢绝贡杀我明臣,结果呢,李总兵一口气踏平古勒寨,擒回来当天就凌迟处死。”
“当初阿台也就是躲到深山老林,否则一并抓来也省的折腾。”
“其实吧……我觉得是李总兵故意放走的。”
“此话怎讲?”
“你想啊,辽东这些年过于太平,粮饷一年比一年少,手底下人肯定有意见……”
“你是说养寇自重?”
“我可没这么说,许是阿台狡猾也说不准呢。”
几人沉默片刻,又道:“那这么说来,这次兵部上折子打阿台,是为了来年粮饷吧?”
“八成是了,阿台就是一伙残兵败将哪来的本事滋扰。”
“那这仗打不起来,咱们都能瞧出来端倪,首辅怕是心里跟明镜似的。”
“当初首辅调戚将军去守蓟镇,就是为了防着李成梁在辽东做大吧?”
“嘘,这话可不敢乱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