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眼神。
他走进仓库,赵主管正站在仓库门口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看到陈龙进来,朝他招了一下手:“陈龙,你来办公室一趟。”
陈龙跟着赵主管走进办公室的时候,一眼就看到了汪华辉。
汪华辉坐在靠墙的一张椅子上,头上缠着白色的纱布,从额头绕到后脑勺,像是戴了一顶歪歪扭扭的帽子。
他的右手也缠着绷带,吊在胸前,食指和中指被固定在一起,看起来伤得不轻。
他的左眼眼眶青紫肿胀,几乎眯成了一条缝,嘴角结着一块暗红色的痂,下巴上还有几道没愈合的划痕。
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至极,像是一只被揍狠了之后躲在墙角舔舐伤口的野狗。
但他看到陈龙走进来的那一刻,眼睛里闪过恐惧的神色。
赵主管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,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,目光在陈龙和汪华辉之间来回扫了一遍。
他没有急着说话,而是先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茶,放下杯子之后才开口:“说说吧,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?”
汪华辉像是憋了一整夜的话突然找到了出口,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动作幅度大得差点把椅子带翻。
他抬起那只没受伤的左手,指着陈龙,声音又尖又高,歇斯底里地控诉道:“他打我!赵主管你看看我身上这些伤,全都是他打的!他在车间里无缘无故就冲过来打我,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他按在地上打!你看看我的头,缝了五针!我的手,食指骨裂!这都是他干的!他就是个泼皮无赖!天性好斗!这种人就不应该招到工厂里来!他在厂里就是个祸害!”
他说得又快又急,唾沫星子四溅,脸上的表情因为激动而变得扭曲,配合着那些绷带和淤青,看起来既可怜又可笑。
赵主管皱了皱眉,抬手示意他安静:“你先坐下,别激动。”
汪华辉不情不愿地坐下来,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陈龙,像是要用目光在他身上剜出两个洞。
赵主管转向陈龙:“陈龙,你来说。”
陈龙表情平静,他看了一眼汪华辉那张气急败坏的脸,然后对赵主管说:“昨天晚上我在宿舍里,听到楼下车间有人喊救命。我下去看到汪华辉把袁佳怡按在缝纫机上,动手动脚,袁佳怡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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