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椒炒肉端上来了,热油还在盘底滋滋地响着,但两个人都没有急着动筷子。
陈龙给老周续了半杯酒:“周叔,别气了,喝酒。”
“我不是气,”老周端起那半杯酒慢慢喝了,眼圈微微有些发红,在店里的灯光下不是很明显,但陈龙看到了,“我是想不通。我爹临死前跟我说,做人要本分,吃亏是福。我本分了半辈子,福呢?你看我的手,在厂里打了六年工,手指头都变形了。我的腰,干了六年搬运,现在站久了都疼。我以为我做好人会有好报的,结果连举报个小偷都举报不动。”
陈龙端起自己的杯子也喝了一口,没有说话。
他想起自己的父亲,一个在赣省农村种了一辈子地的农民,从来不欠人一分钱,从来不跟人红脸,每年交公粮的时候都挑最好的谷子送去,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