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道青的脚步停住了。
他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退了数丈，拉开了与石碑之间的距离。
表情依旧平静，可李道青的心中，却已经泛起了惊涛骇浪。
这石碑......有灵？
而且，能看穿他的底细？
他可是将修为压制到了极致，就算是那些大圣来了，也未必能看穿自己的底细。
可这块石碑居然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凡？
这如何让李道青不警惕？
“不必紧张。”
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语气中带着一丝温和，一丝善意。
“我没有恶意。”
“只是感叹，末法时代，天地灵气稀薄，法则残缺，大道难行，无数天骄都被困在仙三之下，无法寸进。”
“可你......”
石碑顿了顿，似乎在打量李道青：“以你的天赋，若是生在太古盛世，必然成帝，辉煌上下万载，让整个时代都因你而璀璨。”
“可惜......”
石碑叹了口气，声音中带着一丝惋惜：“阁下错生了时代。”
李道青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块石碑。
他的目光在石碑表面那些细密的纹路上扫过，又落在地面上那座庞大的帝阵上，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：“你是......这帝阵的阵眼？”
震念石微微一震，似乎有些意外：“阁下眼光当真不错。”
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许：“我正是此帝阵之灵。”
“昔年，太华大帝亲手刻下此阵，将我从石中点化，赋予灵智，化形为灵，镇压此地的恶灵。”
“数十万年来，我一直在此，不曾离开半步。”
太华大帝。
李道青的眉头微微一动。
这是古籍之中曾辉煌一个时代的大帝，也是天璇圣地的开创者，以镇压邪祟、净化天地为己任，一生中斩杀的邪魔不计其数。
是了。
能困住这血魔之人。
料想便是出自太华大帝之手。
李道青的目光从石碑上移开，穿过地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道纹，穿过层层迷雾，向地底深处望去。
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，穿透了大地，穿透了岩石，穿透了帝阵的阻隔，直达地底深处。
然而。
当看清楚地底埋藏之物的时候。
李道青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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