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手已经安排好了。殿下带来的五十名弟兄,可以分散住在城东的三间旧仓房里。马匹有专门的马厩,草料管够。至于殿下和沈御史——请随我来。”
萧烬对马千里点了下头。校尉抱拳,拨马去安排轻骑。五十个人分成三队,由三个白烛会的人领着,隐没在西陵迷宫般的街巷中。
谢石领着萧烬和沈知秋穿过三条窄巷,拐进一座不起眼的院落。院门是普通的木门,门上没有匾额,只挂着一枚白蜡牌。院内有正房三间,偏房两间,院中央种着一株极高极老的银杏树。树干粗得三人不能合抱,枝叶已经落尽了,光秃的枝丫在暮色中指向天空,像一副倒置的骨架。
“这里是谢家在西陵的旧宅。”谢石推开正房的门,“前朝时谢家就是西陵的守阁人。太祖立国后,谢家不愿意迁往烬京,就留在了这里。首辅每次回西陵,都住这间屋子。”
屋内陈设简朴,只有一床一桌一椅。桌上放着一盏灭烬苔灯,灯光将整间屋子照得蒙上一层淡绿的薄纱。墙上挂着一幅字,只有一个字——
“等。”
落款是谢玄,墨迹已经发黄,少说也有二十年了。
“首辅二十年前写的。”谢石将琉璃灯放在桌上,佝偻的背影在绿光中显得有些鬼魅,“那年他第一次在西陵找到仁宗遗诏的残页。他在这里等了三个月,等烬京的消息。等到最后一天,他收到了一封信——他的妻子被夜枭司围在谢府,用了五次烬解,经脉尽断。他连夜赶回烬京,等他到的时候,人已经埋了三天了。”
沈知秋站在门口,没有说话。他知道这段历史,但他不知道谢玄在这里等了三个月。
“首辅从那天起就不等了。”谢石转过身,看着萧烬,“他让老朽转告殿下——不要等。西陵藏书阁里有殿下要找的一切,但也有人不希望殿下找到。那些人在这里住了三百年,比白烛会待得更久。”
“什么人?”萧烬问。
“前朝遗民。”谢石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,在桌上摊开。羊皮上画的正是沈知秋在烽燧地窖里见过的那张路线图,但谢石这张更详细——不光标了从西陵到东海的路线,还标了藏书阁内部的布局。“西陵分舵的人手大多是前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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