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在楼里备了茶。”
萧烬看了他一眼。沈知秋在藏书阁说他在虞家商号有个同年做账房,就是这个人。“飞鸽传书比船快,信是昨晚到的。”
“许先生。本宫这里有沈御史的亲笔信。”
许慎之接过那封用白蜡封口的信,拆开看了一眼。他的目光在信纸上扫得极快——不是在看字,像是在核对比划特征。然后他将信折好收入袖中,再次拱手:“信是真的。殿下请进。”
木楼内部和外面一样不讲规矩。一楼是货栈改的账房,墙壁上钉满了货单,算盘声从十几张账桌后面此起彼伏地传出来。二楼是一间花厅,陈设奢华得不加掩饰——紫檀木桌椅,西域织金地毯,墙角博古架上摆的不是瓷器玉器,是十二尊大小不一的青铜鼎。不是副鼎,是仿制品。每一尊都铸得和真品一模一样,连鼎身上的血纹都仿了——用朱砂描的,不是真的血。但十二尊仿鼎摆在一起,那种无声的压迫感,让马千里在门口就停住了脚步。
“马校尉不用进来。”萧烬推开花厅的门。厅内茶已经沏好了,紫砂壶嘴冒着热气,茶香里混着极淡的海盐味。主位上坐着一个老者。
虞衡。
他比谢玄老——这是萧烬的第一印象。谢玄年过五十,两鬓微霜,但精气神仍然锐利如刀。虞衡不是。他至少有六十岁,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不是刀刻的那种——是生意人的那种,眼角和嘴角的纹路往上扬,像是随时在笑。但他没有笑。他只是坐在那里,双手平放在紫檀木椅的扶手上,十个手指上戴着八个戒指——金的、银的、翡翠的、琥珀的,还有一个是烬矿晶石镶嵌的黑铁扳指。
“太孙殿下。”虞衡没有起身,只是点了点头,语气淡得像是在和生意伙伴打招呼,“从西陵来,走沉枷江。四天。水路比陆路快,但不如陆路安全。殿下没走陆路,是因为青石驿的桥炸了。老朽昨晚听说,炸桥的是裴家的儿子。”
“虞家主消息灵通。”萧烬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做生意的人,消息不灵通,早就被人连船带货吞了。”虞衡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,“殿下从西陵来,带了什么货?”
“不是货。是一桩买卖。”
“老朽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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