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联络站的,信封上盖着内阁的朱漆大印,“首辅谢玄的亲笔信——今天刚到。萧破虏的动作比我们想得快。”
萧烬拆开信。谢玄的笔迹一如既往地工整,但墨迹有几处洇开了——不是水渍,是笔压在纸上停留太久。
“萧破虏已于腊月十五入奉天殿,面圣请旨。陛下龙体欠安,未能升朝。萧破虏自请代天子行焚魂节大典,内阁未允。当日午后,烬鼎司传出消息——苍溟在通天塔第九层召见萧破虏。萧破虏入塔一个时辰后出来,面不改色,对左右曰:‘烬师许我代守主鼎。’臣不知苍溟许了他什么条件,但萧破虏出塔后,边军即刻接管了通天塔外围防务。原守塔的玄甲军十二卫被调往外城。夜枭司衙门已空——自裴照夜失踪后,夜枭司名存实亡。烬京局势,刻不容缓。”
刻不容缓。萧破虏在烬京夺权,谢玄在内阁独力支撑,皇帝病危,太子在塔中苏醒后不知被苍溟如何处置。沈知秋在西陵、谢明烛去了南疆、裴照夜陪在她身边、马千里跟在他身边——所有人都在外面,烬京现在只剩谢玄一个人。
还有九锁僧。那个守了三十二年、用自己当诱饵走进烬卫队伍的盲僧。他也还在烬京。
“马校尉。立刻给沈知秋写信。让他离开西陵,去烬京。九锁庙暗室已经失守,西陵分舵的人手撤进了草原,他在西陵没有更多事可做。他去烬京,替我父亲在内阁站稳一只脚。”
马千里抱拳应是,转身去拿纸笔。萧烬重新坐下,从怀中取出末帝女官的掌骨。骨面中央那道血红色的纹路已经变得极淡——在离开第二座司烛郎烽燧后,掌骨就不再发烫了。不是失效了,是附近已经没有司烛郎的遗骸和血罐。末帝的血在这片草原上不存在——草原在三百年前是北狄人的地盘,太祖的军队和末帝的血都没有踏进来过。这里是一片烬气也无法完全渗透的空白地带。
联络站地窖里的时间很慢。信鸽来了又走,驿马到了又去。萧烬带来的轻骑们在草原上休整,给马匹喂足了草料,补满了水囊。马千里的副队带着十几个弟兄在畜栏外围搭了简易的马棚,另外几个轻骑跟着联络站的白烛会成员去附近的游牧部落交换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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