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地说了一句:“到时候再说。”
沈清辞无奈地摇了摇头,却也没有再坚持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。江陵府的夜晚比白天更加热闹,街道两旁的灯笼次第亮起,将整条街映照得如同白昼。夜市上人来人往,各种小吃摊、杂货摊、算命摊鳞次栉比,吆喝声此起彼伏,一派繁华景象。
沈清辞和云知鸢在房间里等到戌时三刻,准时打开了房门,沿着楼梯走下,穿过大堂,从后门走了出去。后门通向一条狭窄的巷子,巷子里没有灯,只有远处街市传来的微弱光线,勉强照亮脚下的路。一个黑影正站在巷子的拐角处,看到他们出来,也不说话,只是转身向巷子深处走去,显然是示意他们跟上。
沈清辞和云知鸢对视一眼,跟上了那个黑影。
黑影带着他们穿过几条小巷,七拐八绕,最终在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前停了下来。那宅院不大,青砖黛瓦,门前种着一棵老槐树,枝叶茂密,在夜风中沙沙作响。黑影推开院门,侧身让开,示意他们进去。
沈清辞深吸一口气,握紧了腰间的剑柄,迈步跨过了门槛。云知鸢紧跟在他身后,也走了进去。
院内的正厅里点着一盏油灯,灯火如豆,将整个厅堂笼罩在一片昏黄的光晕之中。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们,站在厅堂中央,负手而立,似乎在欣赏墙上挂着的一幅字画。听到脚步声,那人缓缓转过身来。
沈清辞看清那人的面容时,不由得愣住了。
那是一个中年女子,约莫四十来岁年纪,穿着一件素雅的青灰色布裙,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髻,用一根银簪固定。她的面容算不上惊艳,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——眉眼之间带着几分书卷气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整个人透着一股从容淡定的气质。
她看着沈清辞,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,又带着一丝温和,片刻之后,她缓缓开口,声音柔和而清晰:“你就是沈沧的儿子?”
沈清辞心中一凛,抱拳道:“晚辈正是。敢问前辈是……”
那中年女子微微一笑,道:“我叫柳烟晚。是你父亲的老朋友,也是鹤砚尘托付我来接应你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