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沈清辞醒来时,天光已经大亮。
阳光透过窗棂洒落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明晃晃的光柱。窗外传来几声鸟鸣,清脆悦耳,夹杂着远处街市上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叫卖声,汇成一首属于江陵府清晨的交响曲。他躺在床上,望着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裂纹,一时间有些恍惚——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样一个安稳的觉了。没有半夜惊醒,没有噩梦缠身,没有随时准备拔剑逃命的警觉,只是一觉睡到天亮。
他缓缓坐起身来,从怀中取出那枚墨绿色的玉佩,握在手中,低头细细端详。晨光透过窗纸洒在玉佩上,将那只展翅欲飞的鹤映得格外清晰,每一根羽毛的纹路都纤毫毕现。他翻过来,看着背面那“沈沧”二字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两个字,感受着刻痕的深浅和走向。
这两个字,是用剑刻上去的。
他能看出来,因为他也用剑。那笔画的起承转合之间,带着一股凌厉的剑意,虽然经过了多年的磨损,已经变得有些圆润,但那股锋芒犹在。刻下这两个字的人,一定是一个用剑的高手。
他父亲,就是用剑的高手吗?
他从未见过父亲出剑。他对父亲的所有了解,都来自于别人的口述——沈渡说,父亲是个好人,只是生错了地方;鹤砚尘说,父亲曾帮过他一个忙,虽然父亲自己可能已经不记得了;柳烟晚说,父亲年轻时曾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剑客,为了母亲甘愿放弃谷主之位。
每一个人的描述,都拼凑出父亲不同的侧面。但这些侧面汇聚在一起,却始终无法形成一个完整的形象。他父亲到底是什么样的人?他为什么要留下这枚玉佩?玉佩里藏着的秘密,又是什么?
他正想着,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。
“沈公子,您醒了吗?”是一个丫鬟的声音。
沈清辞将玉佩收好,起身打开门。门外站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鬟,手里端着一盆热水和一条干净的布巾,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:“沈公子,柳姨让我给您送热水来。早饭已经准备好了,您洗漱好了就可以去前厅用饭。”
沈清辞接过水盆,道了声谢。小丫鬟又补充道:“云姑娘已经起了,正在前厅和柳姨说话呢。”
沈清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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