蚀情藤的藤蔓缓缓逼近,那些细小的刺在晨光中泛着寒光,像是无数根细密的银针,等待着刺入猎物的皮肤。沈清辞闭上了眼睛,感受着那股阴冷的气息越来越近,几乎已经触及到他手臂上的汗毛。
就在那藤蔓即将刺入他皮肤的前一刻,一声清越的长啸忽然从天际传来。
那啸声悠长而嘹亮,穿透力极强,仿佛一道无形的波浪,瞬间席卷了整个刑场。蚀情藤的藤蔓被啸声震得微微颤抖,执刑弟子的手一抖,竹竿差点脱手飞出。围观的人群一阵骚动,纷纷抬头望向啸声传来的方向。
大长老的脸色微微一变,握着乌木拐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。她抬起头,望向天际,目光中闪过一丝凝重。
啸声未落,一道白色的身影已如惊鸿般掠过长空,落在刑场中央的高台上。那人一身白衣如雪,左臂的衣袖空空荡荡,在晨风中轻轻飘动。他负手而立,目光平淡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仿佛在看一群顽皮的孩童。
鹤砚尘。
他来了。
刑场中一片死寂。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那个白衣如雪的身影,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西鹤——那个十七年前在雁落峰上一战封神的男人,那个归隐了十七年从未踏出玉岫幽府半步的男人,竟然真的出现在了这里。
大长老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她握着乌木拐杖的手微微颤抖着,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,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:“鹤砚尘,你擅闯幽谷,可知是何罪?”
鹤砚尘没有看她。他的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被绑在木桩上的沈清辞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番,确认他暂时没有大碍,才缓缓收回目光,看向高台上的大长老,淡淡道:“我应邀而来,何罪之有?”
“应邀?”大长老的眉头紧皱,“谁邀请你的?”
“我。”一个声音从人群外传来。
所有人循声望去,只见沈渡从人群中走了出来,手中拿着一封信函,走到高台前,向大长老行了一礼,不卑不亢地道:“大长老,是我派人送信给鹤先生,请他前来幽谷一叙。沈清辞在受刑前曾提出请求,想在受刑前见鹤先生一面,我当时已经代为转达,大长老也是同意了的。”
大长老的脸色一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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