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一起守护的。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山谷中,这些草药成了他与这个世界之间的一种联系,一种证明他还在活着、还在做着什么的证据。
“今天早上吃什么?”他问。
云知鸢想了想:“昨天还剩了一些菌子,煮个粥吧。”
“我来烧火。”
两人分工合作,很快就做好了一锅热腾腾的菌菇粥。坐在桌前,一人一碗,就着一碟腌萝卜,吃得简单而满足。窗外的世界一片霜白,屋内却暖意融融,灶膛里的火光跳跃着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时而交叠,时而分开。
吃完早饭,云知鸢去药房整理药材,沈清辞则拎着剑出了门。他没有去练剑坪,而是沿着溪流往下游走去,一直走到那片枫林边上。枫叶已经被霜打得通红,落了满地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他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来,将剑横放在膝上,望着眼前这片被霜染透的景色,出神了很久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或者说,他想的事情太多了,多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该从哪一件开始想起。他想起了剑冢中祖父留下的那道剑意,想起了那柄名为“忘忧”的剑,想起了幽谷,想起了那些死去的人,想起了那些还没有做完的事。但这些念头都像是隔着一层雾气,模模糊糊的,抓不住,也看不清。
唯一清晰的,是早晨云知鸢站在药圃边回头看他时的那个笑容。
他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,带着霜和枯叶的气息,让他的头脑清醒了几分。他睁开眼,低头看了看膝上的剑,然后站起身来,拔剑出鞘。
剑身在晨光中泛起一道清冷的寒芒。
他深吸一口气,手腕一转,剑光如匹练般展开。他没有用什么固定的招式,只是随心所欲地挥洒着,剑势时而凌厉如电,时而舒缓如水,时而大开大合,时而细密绵长。他的身形在枫林中穿梭,脚下的落叶被剑气卷起,纷纷扬扬地飞舞着,如同一场金色的雪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练什么剑法,他只是觉得,这样的感觉很好。剑在他手中不再是一件冰冷的兵器,而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,是他手臂的延伸,是他意志的具现。他不需要去想下一剑该怎么出,剑自己就知道该往哪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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