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什么时候落实我？”
章文涛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手搭在她肩头，指腹在她锁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肤上慢慢摩挲了两下，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替自己争取一点思考的时间。然后他开口了：
“你先起来，帮我拿一下手机。”
周梅坐直身体，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递给他。
她的动作很轻，指尖和手机壳之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章文涛接过手机，翻到通讯录里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，按下了拨号键。
响了两声，接通了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。
带着一种在深夜被叫醒后迅速切换成清醒状态的利落：“章县长。”
“李部长，”章文涛开口了，声音不高，带着一种刚从酒意中缓过来的、恰到好处的沙哑。
“这么晚打扰你，是想确认一件事。
这周县委组织部发的那批干部任免通知，教育局局长任职，我建议把吴志文放上去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李部长在组织系统干了快二十年，知道这个电话意味着什么。
不是征求意见，是通知。他的声音没有什么波动：“好的，我这周就落实流程。”
“按程序加快。”章文涛说，“这周这批一定要出来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章文涛没有再多说，挂断了电话。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，没有立刻躺下。
周梅在旁边安静地坐了一会儿，然后伸手把他那杯水又拿起来，递到他手边。
章文涛接过水杯喝了一口，然后他拿起手机，又拨了一个号码。这次是刘刚。
电话响了三声才接通，刘刚的声音里还带着被突然叫醒的沙哑：
“章书记……”“刘刚，”章文涛没有寒暄。
“府办主任的任命，这周会正式下文。你这两天把手头的工作理一理，尽快熟悉。”
“好的，章书记。”刘刚的声音比之前清醒了一些。
“我这边随时可以交接。”
电话挂断。章文涛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，靠回床头板上，闭了一会儿眼睛。
周梅在旁边安静地依偎着，没有催促，没有追问。
章文涛偏过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闭着眼睛，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，呼吸很轻，均匀地落在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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