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厂这些人本来就是临时拼凑的,哪懂什么鉴宝。”
啪。
领头番子把瓷瓶往桌上一砸,瓶子滚了两圈停在桌边。
“你他娘的找死?”
苏长青没看他,视线越过这群人,落在门外刚出现的身影上。
汪直穿着飞鱼服,腰间绣春刀的刀柄镶着宝石,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冷光。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番子,把整条胡同都堵住了。
“听说这家店的老板很有意思。”汪直走进店里,打量着四周。
“我倒要看看,是什么人敢在京城开古董店还不给西厂面子。”
苏长青靠着门框,双手抱在胸前。
“你就是汪直?”
汪直眯起眼睛。
“认识我?”
“不认识,但能猜到。”苏长青语气懒散。
“西厂能穿飞鱼服的就你一个。”
汪直哼了一声,走到苏长青面前站定。
“既然知道我是谁,就该明白今天是什么情况。”他伸手指了指店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的陈设。
“把你店里最值钱的东西交出来,我可以考虑给你留点本钱。”
苏长青抬起头,目光和汪直对上。
就这一眼。
汪直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,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脑门。他看见了什么?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情绪,就像在看一只蝼蚁,或者说,连蝼蚁都算不上。
那是一种绝对的漠视。
汪直腿一软,直挺挺跪了下去。
膝盖砸在青石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店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领头番子傻眼了,抱着瓷瓶的番子手一抖,瓶子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。
汪直跪在地上,额头冒着冷汗,嘴唇哆嗦着想说话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苏长青收回目光,转身往店里走。
“滚回去告诉朱见深,管好他养的狗,别来烦我。”
声音很轻,轻得像随口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。
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汪直耳朵里。
汪直爬起来,连滚带爬往外跑,身后的番子们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,丢下手里的东西跟着往外冲。
整条胡同瞬间空了。
苏长青走回柜台后面坐下,拿起毛笔继续在账本上写字,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现代直播间里彻底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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