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五膝下仅有一子,还被人打死,凶手没得到应有的惩罚,若他知到真相,可想而知有多愤怒。
先找到杨五,了解清楚情况,才好进行下一步。
贺家兴许真的急了。
陆砚舟前脚刚踏出翰林院,后脚就遇上了贺仁。
贺仁冷眼盯着陆砚舟,语气里带着大理寺提审犯人时的压迫感:“陆修撰,借纂书的名义查大理寺卷宗,你意欲何为?”
陆砚舟面色如常:“奉旨纂书,抄录卷宗而已,贺大人不在本寺当值,跑到翰林院来,可是心虚?”
贺仁没想到,一个初入官场的六品修撰,竟敢寻大理寺的晦气,简直不知死活。
贺家在朝中势力庞大,纵使是六部尚书,也要忌惮他三分。
偏偏陆砚舟跟贺家对着干。
先是反诗发难,再到科举舞弊,又传出谋逆,逼得贺家不得不放弃府城的分支。
派出数批死士,怎么还没弄死陆砚舟?
真是命大!
贺仁暗骂死士没用,上前两步,压低声音冷嗤:“别白费力气,你就算查到点东西,也没人敢递状子告我。”
陆砚舟神色未变:“贺大人专程跑一趟,仅是为了试探我?”
贺仁被点破,眼神骤然深邃起来,陆砚舟果然不是省油的灯。
贺家哪会怕一个小小修撰?忌惮的是龙椅上的人。
纂书是陛下亲准的,陆砚舟摆明是天子的人,这才是棘手的地方。
不过,倒也不用太过担心。
贺仁说的是事实,一般查不出来,即便查出,也无人敢状告大理寺。
贺仁见陆砚舟滴水不漏,冷冷留下一句,甩袖离开。
“陆修撰最好量力而行,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。”
陆砚舟看着他的背影,唇角微勾,淡淡吐出一句:“那可不一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