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看着你，“嫌脏吗？”
你摇摇头，继续挖。
把它完全清理出来后，瘦小的骨架让人心惊。
和不秽的身量并不一致。
就在你思考是不是又被他套路了的时候，少年似乎看出你的想法，漫不经心地解释：
“我死的时候应该才十六岁吧，也可能十七？记不太清。师傅把我的皮剥下来自己穿了，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，居然还能长大。”
他像在分享趣事般，语气有种微妙的雀跃：“我瞧着有意思，就又把长大后的皮囊抢回来了。”
你盯着面前疯子一样的少年，睫羽颤了颤。
他突然欺身而上，两条手臂撑在你的身侧，鼻尖几乎碰到了你的：
“你在可怜我吗？”
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瞳中，骨手不见踪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贫瘠。
中央，倒映着你。
目光落在不秽习惯性牵起的唇角上，你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指想要抹平，相距寸许，又猛地停下。
刚沾了土的手有些脏。
他却满不在乎，主动往前凑。
少年的脸颊擦过你的指尖，划出一道脏兮兮的痕迹。
他很轻地弯了弯唇角，和以往任何一次的笑都不一样。
没有讥诮，没有玩味，也没有那种神经兮兮的恶劣。
生疏已久的真切笑容，被他勉强从记忆深处翻找出来。
在你因他的遭遇和现在的行为而有些心软时，少年幽幽道：“这个表情，你喜欢吗？”
你：？
“你好可爱啊娃娃，难道真的在可怜我？但只是这样，拯救不了一个小畜生。”
不秽捏住了你的下巴，“张开嘴，让我尝尝你的味道，可以吗？”
与妖市融为一体，阴毒的怨、暴虐的恨，以及堕落的性等等，充盈在妖市的一切污秽，他都能感知到。
只是一点纯真的触碰、一个心疼的眼神，感化不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