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后续如何追责,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。案子到了这个地步,性质太过恶劣,我相信上面绝不会轻描淡写、草草收尾。”
高育良抿了一口热茶,低声道:“但愿真如你所想。”
短暂沉默过后,江小易话锋一转,看向高育良:“老师,另一边中福集团的案子,您打算怎么推进?”
提起这件事,高育良神色多了几分凝重:“案子牵扯不少盘根错节的人,你之前给我的那些人脉线索,我也试着动用了。但是兜兜转转,所有关键节点全都卡在沙瑞金那里,根本推不下去。我心里也有顾虑,如果强行把整件事捅到上面,高层说不定会觉得我借机发难,借着案子报复沙瑞金。”
江小易微微挑眉:“沙瑞金拿了好处?”
高育良缓缓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感慨:“恰恰相反。他一分钱赃款都没有收。可坏也就坏在这里,他一心急功近利,追逐政绩虚名。有时候这种一心求名、罔顾实际风险的干部,造成的危害,未必比贪钱的人小。”
“那这件事,直接上报。”江小易给出建议,“走正规程序,先通过胡书记这条渠道递交材料。毕竟案子发生在西山省内,拿出调查结论,算作省委班子集体研判的结果,名正言顺。”
高育良轻轻叹了一口气:“我本来就打算回西山之后着手办这件事。我手里,还攥着沙瑞金早年下乡时期的一桩旧事。”
江小易饶有兴致地笑了笑:“莫非咱们这位沙大书记,还有抛妻弃子的旧闻?”
高育良脸上没有半分笑意,郑重地点了下头:“没错。沙瑞金当年在乡下留下一个儿子,如今人在晋省,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小的企业,孩子本身品性还算端正。我一直纠结,沙瑞金有错在先,但如果把这件事抖出去,难免牵连到这个孩子,让无辜之人受累。”
“无辜?老师,您可别心软。”江小易淡淡开口,“如果没有沙瑞金这层关系背书铺路,他这个儿子未必能把企业做到现在这个规模。不过既然您动了恻隐之心,这条线索暂且放一放也无妨。这种私生活上的旧事,说到底算不上刑事重罪,就算摆上台面,最多也就是附加一层道德层面的谴责。”
高育良缓缓颔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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