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生会办公室里，顾雨宁已经坐了一上午。
桌面上的文件被分成了好几摞，社团申请表、校庆摊位名单、预算审核、外部商户登记，还有一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安全预案，全部整整齐齐地摆在她面前，甚至连夹子的方向都保持一致。
顾雨宁坐在办公桌后面，长发垂在肩侧，学生会制服穿得一丝不苟，领口平整，袖口干净，她低头写着文件——
只是她的状态明显不太好。
眼底有一点很浅的倦色，大脑似乎已经开始抗议了，只是身体还在强行执行会长模式。
林舟站在门口看了几秒，只觉得雨宁实在是太过于辛苦。
办公室门没有关严，林舟敲了两下。
顾雨宁手里的笔顿了一下，腰板挺直了起来，淡淡开口，“进。”
她的声音还是和平时一样冷静，只是说话都被疲惫压住了尾音。
“雨宁，在忙呢？”林舟走了进来。
顾雨宁抬头看见他，眼里闪过很短暂的意外，但很快又恢复成平日里那副严肃模样，“林舟？”
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，“现在不是午休吗？你来学生会做什么？”
“哎呀，该怎么说呢……”林舟挠头，“我只是想过来看看你，可以吗？”
顾雨宁：“……”
她沉默了一秒，似乎是觉得不太可能。
林舟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，“陈宇刚刚找到我，【林舟同学，会长就拜托你了】，大概就是这样，他说你最近太辛苦了，让我过来劝一下。”
顾雨宁低头继续看文件，“自作主张的家伙……太夸张了。”
“虽然一开始我也觉得夸张……”林舟看着她桌上那一堆东西，“直到我进来看到这些文件，突然觉得他还是保守了。”
顾雨宁没有接话，只是默默地喝了一口一旁的咖啡。
杯子里的咖啡已经凉得差不多了，旁边还放着一块没吃完的面包，咬了一口之后就被丢在那里，看样子应该是顾雨宁所谓的午饭。
林舟问，“雨宁，你中午就吃这个？”
顾雨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，像是这才想起来自己桌上还有面包。
“吃过了。”
“你管这叫吃过了？”
“嗯。”顾雨宁轻声说了一句，“你先去吃饭吧，不用管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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