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大户。
该坐牢的人,坐到了堂上。
几个坚持不肯画押的百姓,被他交给司狱丁万春“严加管束”,再抬出去时,人已经凉了。
刑房中的惨叫一阵接着一阵。
落笔记录的书吏换了几人,供状越摞越高。
吴良拿起一份刚送来的供词,看着上面的名字,眼神越来越冷。
这帮东西,真是把高唐当成了自家的钱袋子。
上面伸手,下面便跟着伸手。
钱粮经过一层,便被刮下一层。
等落到军士和百姓手里,还能剩下多少?
……
葛文修被单独带进了一间屋子。
门窗关紧,屋中只剩他和吴良。
直到此刻,他仍存着一丝侥幸。
贪墨也好,侵吞赈粮也好,只要把银子吐出来,再想办法托人求情,总还有一条活路。
可有些事情,一旦说出来,他就彻底完了。
吴良坐在对面,慢慢放下茶杯。
“葛文修,看着本王。”
葛文修下意识望了过去。
那双眼睛深处,仿佛有一抹幽光缓缓浮现。
他脑中忽然一阵恍惚。
先前反复琢磨的说辞,一句句堵在喉咙里,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吴良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宁王给你许了什么?”
……
片刻之后,房门打开。
吴良站在门口,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。
“叶知微。”
叶知微快步上前。
“去葛文修的书房,取东墙第三幅山水画。画后有暗格,里面的东西全部带回来。”
“城东许家,封宅拿人。”
“许茂德和他身边那个姓焦的账房,务必活捉。”
“再派人去找武安侯,北门的千户彭守义,立刻拿下!”
叶知微心头一凛,领命而去。
半个多时辰后,一只狭长木匣送到了吴良面前。
匣中放着几封书信。
原来,宁王的人早已与葛文修取得联络。
只要叛军进入高唐,葛文修的知府照做,钱世衡等人也各有升赏。
至于城中几家出钱出粮的大户,日后的商税、粮运,自然有他们的好处。
北门千户彭守义,便是准备接应的人。
城东许茂德家中,则藏着负责联络的宁王使者。
他们原本等着城中流言越传越凶,等着守军因为缺饷缺粮而怨声四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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