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散去后，知青点外只剩下蒋雯雯趴在地上，披头散发像个疯婆子。她指甲抠着冻硬的泥土，心里又悔又恨——凭什么姜知予能轻轻松松得到一切？凭什么自己费尽心机，最后落得个不能生育、名声尽毁的下场？在这吃人的世道，她往后该怎么活？
姜知予可没心思琢磨她的破事。换作刚穿越时，蒋雯雯早死八百回了，能让她蹦跶到现在，已是格外宽容。她拉着宋砚舟往自己的小院走，脚步轻快，仿佛甩掉了什么脏东西。
宋砚舟是头一回正经进她的小院。上次执行任务时匆匆一瞥，只记得门口干净，这回细看才发现，柴火码得整整齐齐，窗台上摆着几盆冻不死的绿植，连墙角的积雪都扫得干干净净，透着股过日子的妥帖劲儿。
“没提前告诉你，是想给你个惊喜。”宋砚舟从怀里掏出个信封，又递过一份红头文件，眼神里带着点小得意，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姜知予先拆开文件，一行行看下去，眼睛越睁越大——省委、市委落实政策办公室发文，认定姜伯勋夫妇为国家做出过重大贡献，将“敌我矛盾”改为“人民内部矛盾”，原监督改造改为下乡插队，享受知青待遇。文件末尾盖着鲜红的大章，烫得人眼睛发晃。
“这……”她抬头看向宋砚舟，声音都有点发颤，“怎么做到的？”
“李师长和我爷爷都出了力。”宋砚舟挠挠头，解释道，“上次端了特务窝，取出那么多军火，你又是人民群众，没法直接嘉奖，只能先从伯父伯母的成分下手。我爷爷说京市局势还不明朗，现在回去不安全，先在靠山屯待着，等风头过了再说。不过他说时间也不会很久，那一方也蹦跶不了多久了！”
姜知予捏着文件，心里暖暖的。困扰她最久的心头大石，居然就这么落地了。她忽然想起什么，盯着宋砚舟：“你爷爷……在京市？”
宋砚舟这才后知后觉，自己还没正式介绍过家底，立刻立正站好，一本正经地汇报：“报告姜知予同志！本人宋砚舟，26岁，海军驻沪部队团长。爷爷宋秉正，开国中将，现半隐退；奶奶赵兰，退役军医，卧床两年了。大伯宋怀远，某阳军区参谋长，大校军衔；大伯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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