莹。
她伸手,抬起来,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两下,拍完,手指顿了一瞬,收回来,嗓音尽量放得平。
"砚舟,我走了!你······慢慢收拾。"
宋砚舟没抬头。
"嗯。我知道。"
姜知予背过身,一步一步往门口走。
军区大院门口那片空地上,一架橄榄绿色的直升机,螺旋桨已经转起来了,风刮得地面上的沙砾一阵一阵地起。
大院里所有的婶子嫂子孩子,全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,远远地看,先前那些个说"宋团长夸媳妇夸得夸张"的婶子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姜知予背着一个小挎包,一步一步走向那架直升机,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贴在脸上,她低着头,走到舱门前。
一名警卫员站直,朝她敬了个礼。
"姜顾问,请上机。"
姜知予点了点头,抬手扶着舱门,上机的那一瞬,她终究还是没能忍住,回过头。
大院门口,是一整片沉默的人,再往里,那条通往自家小院的路上,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她转身,进了机舱,舱门合上,直升机吼着爬升起来。
沪市的屋顶、街道、弄堂里的老梧桐,一点一点被抛在下面。
姜知予坐在座舱一侧,手指扣在膝盖上,她看着舷窗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云,心一点一点,沉到谷底。
她这一路走来,从头到尾,她所有的仰仗,其实就那么一小群人。
十七。
诸葛云鹤。
还有那位她只叫过几声"老领导"的人。
姜知予闭了闭眼,她想起来第一次见老领导那天。那位坐在对面,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遍,问了她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。
她带回来的每一份东西,从头到尾,那位老人从没肆意压榨她一次,从没拿家国大义捆过她一回,从没让她做过一件她不愿意做的事。
他给她的每一句嘱咐,都像老人对晚辈的那种叮咛,他给她的每一份权限,都是拿他自己一生的信誉在托底。
姜知予深深吸了一口气,脸上忽然凉了一下,她抬起手,摸了摸,指尖上一点湿。
她自己都没察觉,姜知予把那滴水在指腹上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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