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你还活着,就绝不能让第二个人知晓。哪怕对方是即将离世的老领导,更何况这间屋子里还有诸葛云鹤在场。宿主,千万不要在极端情绪下做任何决定。”
那句“极端情绪里不要做任何决定”,如同一盆冰冷的清水,哗啦一下从姜知予头顶浇落,凉意顺着四肢百骸一直蔓延到脚底。
她浑身一凛,心底那股险些冲出来的冲动念头,被这一盆冷水硬生生浇灭干净。
她低下头,轻声在心里回话。
“是我糊涂了,差点想岔了。”
十七柔和地安抚她。
“没关系宿主,你终究是人,人皆有七情六欲,做事难免被情绪牵动,这很正常,只是你不能凭着感性行事。”
姜知予缓缓闭上双眼,平复翻涌的心绪,再抬眼时,床上的老领导喘了一口轻气,目光越过她,望向门外的方向,眼神里带上了别的期许。
姜知予瞬间读懂,老爷子还有话要对外头等候的众人交代。她将怀表小心收进口袋,慢慢站起身。
“您还有话要和外面的人说是吗?我在外头等您。”
老领导静静看着她,眼底温和的笑意没有散去。
“去吧,丫头。”
姜知予点了点头,强忍许久的眼泪终于绷不住,一滴滴砸落在老爷子的手背上。
她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颊,转身一步一步朝着门口走去。
推开房门的瞬间,门外微凉的冷气扑面而来,廊下、庭院里等候的所有人,无数道视线齐刷刷落在她身上,比她刚进来时更加灼热沉重。
姜知予没有理会旁人的打量,抬眼扫过院子四周,看见靠墙一间挂着“值班室”木牌的小屋空无一人,径直迈步走过去。
推开门,反手将房门紧紧合上。
屋内只有一张木桌、两把椅子。姜知予后背抵住门板,顺着冰凉的木板缓缓滑落在地,蹲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,将整张脸埋进膝盖。
十七十分懂事,没有再出声打扰,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她自己起伏的呼吸声。
门外隐约传来来回走动的脚步声、低声交谈的说话声,人声络绎不绝。
不知安静了多久,门外传来诸葛云鹤沙哑的嗓音。
“小姜,你别走,等会儿还有要事要当众宣布。”
姜知予缓缓把脸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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