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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军人出身、大字识不了几个的老指挥员,一只手僵在眉边,一句话没说,眼泪却顺着刀刻般的脸沟一路往下淌。
"老首长。"
"我钱卫国……"
他喉咙里像堵了棉花。
"我钱卫国这辈子……对得起您了。"
李铁军站在他身边,跟着抬手,敬礼。
刘学民、赵守诚也跟着抬手,敬礼。
四只手,四个军礼。
地下三层,寂静无声。
……
四十分钟后。
科学家队伍进场。
一共四十六个人,最年长的已经七十有六,最年轻的也过了四十。他们中的绝大多数,在国外都是响当当的名字,回国之后,一头扎进这个山沟里,条件苦不苦他们不说,脸上有没有笑更看不出来。
带头的老爷子姓周,脊背有点驼,走路一步一顿。他刚踏进地下一层的铁门,就在门口顿住了。
老人没说话。
他从门口一路走进去,走一步顿一步,走到第三排那台机器前,突然伸手扶了扶。
他的膝盖软了。
跟在后头的一个中年科学家眼疾手快扶住了他。
"周老!"
周老没说话,只是抬起手,颤抖地指向那台机器。
"这台……"周老的嗓音抖得不成样子,"我五五年在剑桥,摸过它的前一代。人家只让我们看,不让我们碰。"
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。
"我等它,等了整整二十一年了。"
后面的科学家们涌了进来。
有人在机器前站住不动。
有人伸手贴上机壳,像抚过孩子的头发。
有人蹲下身,一只手撑着膝盖,肩膀一抽一抽,另一只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嘴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走到一台光谱仪前,眼镜滑到鼻尖,她也不扶。她只是慢慢慢慢,把头低下去,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金属外壳上。
她说了一句话,很轻,只有她身边的人听见。
"娃们,以后有你们的活干了。"
四十六个人。
没有一个人说话,没有一个人喊口号,没有一个人喊领导,只有一片压得极低的、断断续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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