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云鹤亭刚从朝上回来,官袍都没换,便兴冲冲地去了清水苑。
他一进屋便满脸堆笑,搓着手在楚婉清面前走来走去,嘴里不停念叨:
“夫人!成了!户部的任命下来了!为夫终于如愿以偿了!”
楚婉清坐在暖阁的榻上,手里拿着一本账册,闻言也不过掀了掀眼皮,不咸不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便继续翻自己的账。
云鹤亭见她这般冷淡,心里有些不自在,却仍按捺不住那股子得意,凑上前去道:“夫人,为夫想着摆几桌酒,请同僚和宗亲们过府热闹热闹。你觉得如何?”
楚婉清这回连账册都没放下,只淡淡地道:“摆宴也行。只是公账上没银子了。老爷若要办,就从老爷的私房里出吧。”
云鹤亭脸上的笑僵了僵,干咳一声,赔着笑道:“夫人说笑了。夫人的铺子生意不是一向红火吗?这点银子对夫人来说,不过是九牛一毛。况且,这宴席也不是为了我一个人的面子,不也为了咱们云家的体面吗?”
楚婉清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:“铺子里的银子都是流动的,进去又出去,要进货,要人工,要打点,哪一样不要银子?
再说了,还是头一回听说,丈夫摆宴要动妻子的嫁妆银子的。老爷若是没银子,这宴不摆也罢,想来那些同僚们也不会在意你一顿饭的。”
云鹤亭被这话噎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偏偏半个字都反驳不得。
正尴尬着,云锦从外头进来了,笑盈盈地朝云鹤亭福了福身,道:“义父,锦儿听说您的任命下来了,特来恭喜。”
云鹤亭连忙借着这个台阶缓和了脸色,笑道:“锦儿来得正好。我正与你母亲商量,想摆几桌酒热闹热闹。你意下如何?”
云锦却摇了摇头,语重心长地道:“义父,依锦儿之见,这宴席还是不摆为妙。您如今这户部尚书的位子,朝里朝外多少双眼睛盯着?
任命刚刚下来,不知有多少人等着挑您的错处。这时候最该做的就是低调行事、勤恳办差。您若大操大办,落在有心人眼里,便成了得意忘形。
若再传到陛下耳朵里,岂不是让陛下觉得您不堪大任?眼下这时节,不求出彩,但求无过,方是上策。”
云鹤亭闻言,像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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